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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锤抡斧「捻船人」
每年到了休渔期,大多数船长会选择对渔船进行保养。船台就是渔船的疗养院,战风搏浪留下的累累伤痕,在这里都能被抚平。
船台就设立在码头旁边,一条斜坡伸入河道中,上面铺着枕木和滑板,坡顶上牵引机拖拽着粗实的钢缆,能毫不费力将渔船拉上岸,巨大的起重设备候立一旁,地面上铁轨纵横交错,通向各个墩台。墩台有的是钢筋水泥筑成,可以承载铁壳渔船沉重的船体,更多的只是几排木桩和铁架,用来架起木质渔船。与海里相比,在墩台上渔船显得高大许多,整整齐齐的排列两边,望上去仿佛仪仗队里的威武士兵。
船工们分散在各条渔船上,仔细查看着船体的损伤,不时与船长讨论着修理方案,然后举斧抡锤把破损严重的部分拆解下来。再将原木一段段锯开,量尺寸选材料,依照形状锯成一块木板,用硕大的船钉密密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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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年纪的老工匠们,踩着高凳靠在船舷外侧,进行捻船。捻船,就是渔民用铁凿把船板之间的缝隙剔开,清理干净后,用桐油、石灰和麻丝混成的填充物,把渔船的船板之间的缝隙连接起来,防止海水进入船舱,还可以起到加固船体的作用。
电焊工、油漆工各司其职,拿起自己的家伙什对渔船仔细进行修缮。叮叮当当地敲打声,混合着油漆的味道,那是一派繁忙的场景。
经过少则几天,多则一月的修整,渔船在船台上恢复了生机,桅杆上的红旗迎着海风猎猎作响,引来几只海鸥上下盘旋。
最开心的时刻就是,可以坐下来静静地欣赏自己的作品。看着通过自己的劳动变得崭新的渔船,心里早已被成就感填满,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散发着骄傲的味道。
随着铁壳船的兴起,木壳船将会慢慢退出历史舞台,而捻船这种老手艺也会慢慢地消失,到那时,留给人们的将只有照片中的修船印象 ……
图文 / 沈新生
编辑 / 大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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